大潭
Apr 26, 2010
Mar 6, 2010
Mar 3, 2010
一生旅況
遭逢國變,家道中落的陳維崧,在回憶亡妻的文章中,描述他一生為了生計四處漂泊的情況:
“曾一日逼除抵舍。孤蓬單舸,小泊濛濛蘆葦中,夜霧四塞,迷失洲港,都不辨柴門所在。拂曉視之,則夜來泊處,距余舍才隔一尋。蓋余一生旅況如此。”
讀來很震撼。
觸不到的家園。
其實我們這一代大部分又何嘗不是寄食他鄉呢?和那些從小學一直到大學每天都回家吃飯,經常在街上碰到小學同學的香港人談到內地人的漂泊,談到很多人每年回家見到家人的時間只有幾天,他們都很驚訝。說到大學畢業時的散伙飯上總有人會哭,他們都覺得很難理解。
Can't Kiss
From: Pavel Bolo










Feb 26, 2010
過年回家
雪后的坟地空洞而安静,这种安静让人禁不住停下脚步,倾听时而传来的微弱鸟叫。
雪地上有一道道不知名的小兽、鸟儿走过的足迹。
我像提前来看房的人,若干年后,这里也将是我最后停留的地方。
阳光照在雪上,白晃晃的一片让人睁不开眼睛。经过松树的阴影,阴风阵阵。
辨认着一处处熟悉又陌生的菜园、水库、小路,其实这儿整个对我来说都是坟地,埋藏着最遥远的过去。
记忆里这一片是低矮茂密的果树,枝叶撑起的树下世界里,是坟包和腐烂的果子。现在果树基本都被砍光了,种上了整齐的杨树和点缀在坟间的青松。
坟边废弃的水井,水下是否通往死人们睡觉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一只大鸟漏过层层树枝,掙扎著从高高的树顶掉下来,落在雪里——好像在回應這寂靜與衰頹。
我在近距离肆无忌惮的给它拍照。血红的眼皮大部分时间无力地垂下来,闭着眼睛喘粗气的声音很大,就像一个疲惫的旅人。是走到了生命终点,还是因下雪饿了好几天没有力气再飞?我們就這樣對峙著。
我以為它快死了,再也飛不起來了。當我收起相機,準備把它帶回家時,它在我手中掙扎了一下,我沒有用力抓住它,它脫出了我的手掌,搖搖晃晃地竟然掙扎著飛起來了,看來是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它飛向遠方,飛過水庫,我擔心它的傷口因掙扎而裂開,飛不了多遠就會掉到水中。
晚上一個人留在農村陪爺爺奶奶過年,半夜里爐子滅了。在沒有暖氣、沒有網絡、沒有春晚,只有兩位沉默老人的寒冷房子里,我還想到那只鳥,我想它現在已經死了。
在冬天的世界活下去并不容易。
Feb 4, 2010
又一部四川地震纪录片
《花脸巴儿》之外的另一部。据说提名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消息都被刻意过滤了。
加上昨天下午看的《寻找林昭的灵魂》,据说当年作恶的人都还活着,而且升上高位,活得挺好。
没有人可以不负责任。
审判很快就会到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