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19, 2011

醒來

雖然一直在炮製冗長的所謂論文,但實際上已經遠離文字太久了。固然早已意識到文字的虛妄,認為很多東西其實沒必要寫成文字,給別人來看,沒有“為文而造情”的不安,就這麼默默地在生活中走著,冷暖自知,也挺好。但是,越來越發現,離開文字的生活好像同樣虛妄,每一天只是變成了翻過就扔的一頁日曆,那些瑣碎的片段,在發育成頭腦中的記憶之前,早就在新感觀洪流的沖刷下褪落。昆德拉所說的媚俗,另一滴眼淚,竟然似乎就是生活的本質,在文字之外,在矯情之外,沒有所謂生活。閉著眼睛走了太久,越來越像行屍走肉,什麼才能拯救自己的感覺和記憶,除了文字,我想不出來其他的東西。越來越明白為什麼中國文人總是願意抓住文字這根最後的稻草,儘管他們對其虛妄有足夠的認識。

今天一位得了癌症,堅持在網上用文字直播自己與病痛鬥爭的人去世了,見到她最後幾篇文章中還講到自己的博文出版的事情,頗有感觸。文字,雖然踵事增華,虛虛實實,但有一點沒變,它仍然和產生之初一樣,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東西。

希望以後能多動動筆,不然麻木得太快,下沉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