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23, 2009

弱者

昨天回了趟老家。爷爷还是聋得厉害,除非他主动问一些问题,基本已经被排除出大家的谈话,某种程度上他已与这个世界绝缘。而他也接受了在家庭中的这种地位,尽管有时候他仍瞪大双眼,显出过分认真的表情,努力想听清大家都在说些什么。奶奶得了老年痴呆,这是一个秘密,一个除她自己之外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虽然看上去这病并没有对她产生太大的影响,她仍显得健谈。但是话说多了之后就会露出一些迹象,比如她不知为何突然说到爷爷早逝的第一任妻子,而这件事情我从未从她口中听说过,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实。

每次回家都来去匆匆,我只能想象他们日常的生活状态。也许,奶奶在平时会因寂寞说很多话,说着说着,会提起很多我不知道的往事,半挑衅半开玩笑地提起这个前妻,而在几乎什么都听不见的爷爷面前,这些都像她的自言自语。

我的童年曾与他们共同度过,作为他们最熟悉、疼爱的孙子, 每次回来却与他们很少有交流。就像最深的感情却无法直接用语言表达,就像最熟悉的人之间反而只剩下沉默。我们之间只有间接的交流,比如奶奶会和别人谈起往事,然后好像找我求证一般把脸转向我,问我是否还记得小时候送我去上学,总是送到村子的尽头,边说说边拉长声音,模仿当年在村口对我名字的呼喊。这些画面我当然深深记得,而我的回应只是点点头而已。其实,在他乡的某些夜里,想到老家,想到他们,总有一种莫名的伤心、负罪之感,无法确定每次回家的匆匆一面是不是最后一面。好像我一直在开拓我的世界,却自私地留下他们在衰老的故乡守护我的童年,而一旦他们离开,我生命最初的一段也会随着崩塌。

就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走进一个穿大红色棉袄的女人,在屋子里坐下来,目光有些呆滞。大家以前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还以为是什么没认出来的亲戚,一时正要站起来打招呼。奶奶说她是XX新买来的媳妇,刚生了个儿子。问她来自哪儿,她慢吞吞地用艰难的普通话说“云南”。妈妈以为她是来找吃的,递给她一个馒头,她摇摇头说吃过了。奶奶似乎和她已经很熟悉,或者因为认为她的智力有问题,并没有怎么理睬她,总是示意大家继续吃饭,不必在意坐在旁边的这个人。

女人像个局外人一样,呆坐了一会儿又沉默地走了。

我想到她远离家乡几千里被卖到这里,作为一个生育机器的孤独。而她的孤独,也许与爷爷、奶奶的孤独一样深。于是在我想象的爷爷奶奶日常生活画面中,又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每天来两个风烛残年老人的家里坐一会儿,成为奶奶第二个沉默的听众。好像城市是为欲望而奔忙的人们的游乐场,而这世界上所有弱小的、衰老的人都被一起隔离到了另一处,他们拥有同样寂寞的灵魂,寻找的是超越语言的相互慰藉。

汽车开出村子的时候,很多不明所以的东西涌上心头,又伤感的要命。每次都是这样。

Mar 20, 2009

一个短片


World Builder from Bruce Branit on Vimeo.

简直可以做google sketchup 的宣传片,正好最近又下载了这个软件想玩玩。
而且,模拟城市,我来了!

Mar 19, 2009

北京




12号中午从公主坟里爬出来,穿着毛衣和厚厚的防风外套,北京干燥的风依然带着寒意;18号晚上10点钻回公主坟,只穿衬衣和薄外套,仍感到暖风熏得游人汗。几天前从公主坟钻出来的记忆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就像刚刚发生。钻进钻出间的几天被压缩成一瞬间,因而变得虚幻。考了一场让我手心出汗的试,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这些事情突然变得像是另一个人干的。带着微微的惆怅和虚无,我离开了北京。

在北京这个轰鸣运转的巨大机器里,好像总是在从一个处奔向另一处,记忆纷乱。最让人快乐的,只是有许多共同记忆的朋友和美味的食物。因为可爱的朋友们,这次北京之行才没有完全变成疲劳的奔波。还记得前年冬天来国家图书馆查书,每日重复机械的打字工作,住在国图破烂不堪的招待所里,在这个巨大的巢穴中,一时陷入极端的孤独与失落。而后来去Billy家过夜,张晶煎的鸡蛋则把我完全救活。

聚散匆匆。并不亲切的北京因你们也变得可爱。


Mar 12, 2009

春天

洗澡的路上看到南园地上落满毛虫一样的东西,春天来了。看到这些被踩碎的毛虫,不由想起前两天看到的跳楼自杀女人的照片。生命都那么毫无意义地坠地,变回丑陋的物质。
忙完一切之后才发现某些东西的日渐消磨,在这个离别的季节,见谁都怀疑是不是最后一面。宿舍一片狼籍,真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感觉了。
现在正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说废话实验一下手机写博的高科技。我爱我的小黑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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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5, 2009

推荐一个电台

    台北爱乐电台,主要是西方古典音乐,也有一些爵士音乐等等。豆瓣上看到的,这两天一上网就打开听。 很喜欢里面经常播放的关于“春天”的一段解说词:“春天到来,鼓动我们并不存在的翅膀,去探寻不曾在冬天失落的梦想……”(凭记忆所写,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可惜南京的春天还是阴雨连绵,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明亮的太阳了。不知道植物们是否也憋坏了,等太阳一出来,怕是要在一天内千树万树梨花开了。另外还在上面听到了一段熟悉的音乐,曾出现在布列松的《死囚越狱》中,主持人说是维瓦尔第的“被压抑的灵魂”, 但在网上没搜到。女高音唱得非常有戏剧性,好听,希望哪天能找到这首歌。

http://hichannel.hinet.net/player/radio/index.jsp?radio_id=228

Mar 3, 2009

未来主义


微软最近发布的对2019年的设想,照现在的发展大部分设想应该都会实现。
这个世界是否会变好?起码科技让未来看上去很美。对科技、未来的遐想总是让人入迷的,就像小时候对科幻的20世纪的遐想一样。

第一个是精简版,第二个是加长版。 无处不在的透明触摸屏很酷,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