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5, 2009

推荐一个电台

    台北爱乐电台,主要是西方古典音乐,也有一些爵士音乐等等。豆瓣上看到的,这两天一上网就打开听。 很喜欢里面经常播放的关于“春天”的一段解说词:“春天到来,鼓动我们并不存在的翅膀,去探寻不曾在冬天失落的梦想……”(凭记忆所写,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可惜南京的春天还是阴雨连绵,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明亮的太阳了。不知道植物们是否也憋坏了,等太阳一出来,怕是要在一天内千树万树梨花开了。另外还在上面听到了一段熟悉的音乐,曾出现在布列松的《死囚越狱》中,主持人说是维瓦尔第的“被压抑的灵魂”, 但在网上没搜到。女高音唱得非常有戏剧性,好听,希望哪天能找到这首歌。

http://hichannel.hinet.net/player/radio/index.jsp?radio_id=228

Mar 3, 2009

未来主义


微软最近发布的对2019年的设想,照现在的发展大部分设想应该都会实现。
这个世界是否会变好?起码科技让未来看上去很美。对科技、未来的遐想总是让人入迷的,就像小时候对科幻的20世纪的遐想一样。

第一个是精简版,第二个是加长版。 无处不在的透明触摸屏很酷,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




May 1, 2008

侯麦:“新浪潮”老了

早报记者 程晓筠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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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新浪潮”运动代表人物埃里克·侯麦

作为“《电影手册》派”导演中最年长的一位,埃里克·侯麦绝对配得上“新浪潮之父”这个头衔。去年,原计划带新片《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侯麦因健康原因失约,令广大影迷对他的身体忧心忡忡。不过,最近这位87岁的老导演在家中接受了一次采访,依旧言辞幽默、思维清晰,完全不像一个耄耋老人。“现在不再是‘新浪潮’的时代了,我们都老了。”侯麦说,“特吕弗死了,但夏布洛尔和里维特最近都拍了新片。戈达尔,据我所知正在为新片做准备。至于我们是否还有相同的电影理念,或者我们是否还在进步,这我说了可不算数。”

谈“新浪潮”|我们仍坚持着最初的原则

作为一名电影导演,埃里克·侯麦简直严谨得过分。当与他同时代的导演从一个电影节晃荡到另一个电影节,耗费许多时间接受采访,向公众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和生活态度的时候,侯麦多数时候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他对于声名毫不在乎,1946年发表小说《伊丽莎白》的时候采用的是笔名吉尔伯特·科迪埃,甚至“埃里克·侯麦”也是一个化名,1920年,他出生时被取名为让-马里·莫里斯·谢雷。他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大导演侯麦就是自己的儿子。

上了年纪之后,侯麦在巴黎的寓所中深居简出。去年他的新作《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原本侯麦打算出席,但终因健康原因失约。不过,最近这位87岁的老导演在巴黎的家中接受了一次采访,依旧是言辞幽默,思维清晰,完全不像一个耄耋老人。“你看,现在不再是‘新浪潮’的时代了,我们都老了。”侯麦一开场就自嘲起来,“特吕弗死了,但是克劳德·夏布洛尔和雅克·里维特最近都拍了新片。戈达尔,据我所知正在为新片做准备。至于我们是否还有相同的电影理念,或者我们是否还在进步,这我说了可不算数。”

作为“《电影手册》派”导演中最年长的一位,侯麦逐一点评起过去一起写影评、拍电影的伙伴中仍在世的几位。“显然,戈达尔是一个纯粹的电影作者,但他太远离大众了。而夏布洛尔成了一个商业片导演。我认为我们这批人一直忠于自我,现在仍然或多或少地坚持着当初的原则。而我对电影的热爱丝毫没有改变,也一直用我自己的方式拍片:用不多的钱拍摄一些不卖座的电影。我喜欢拍电影,甚至当我身处摄影棚中,也竭尽全力在作品中展现自然的美。对我而言,诗意的电影风格十分重要。我始终坚持着从业之初发表的文章中阐述的电影理念。”

谈到一些电影评论家对于电影作者的批评,他们诟病侯麦的作品只是一遍又一遍讲述相似的故事,这位温文尔雅的导演禁不住为自己的作品辩护:“我的影片应该作为一个个系列来看。法国电视台在播放《四季》系列的时候就是每周放一部,那样的观影方式是最完美的。其实我的每部作品彼此都有联系,放在一起看,才能发现其中蕴藏的乐趣。不管你认为我的作品是好是坏,它们都可以互做参照。的确,观众总是告诉我‘你的电影都很类似’,他们没说错。但是这无可厚非,因为我就是一个电影作者,我按自己的喜好选择题材和拍摄方式,并且将我的想象投射到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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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剧照

谈新片|文学影响了我的影像风格

侯麦对于他的新片《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格外偏爱,谈到这部电影立刻神采飞扬。“这部电影的原著小说在17世纪很受欢迎。它是当代人读得懂的最古老的法语小说之一,对话清晰明了,读来令我爱不释手。不过,现在的观众可能不能马上认同电影中的角色,但假如沉浸其中,一定会发现回味无穷。”侯麦有些尴尬地说,“我想这也是我的作品没有很广泛的观众群,却更投文学爱好者所好的原因吧。”他坦承文学作品对他的创作有影响:“我觉得改编 19世纪作家的作品也很有意思,那些小说极富影像感。约瑟夫·康拉德、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亨利·詹姆斯都是我所钟爱的作家,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影像风格。”

在《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的开场,侯麦借电影发了一通牢骚,抱怨外景地无法还原小说描绘的场景的神韵,因为昔日田园牧歌的风景已经被钢筋水泥的丛林取代了。侯麦甚至从没有拥有过一辆自己的车,也很少坐出租车,他解释说这样做是因为自己是环保组织的一员。“我每天这样度过,没有任何不便。假如你一外出就必须搭出租车,那无疑是放弃了和外部鲜活的世界接触的机会。在我的电影中,我总是在展示人们琐碎却真实的生活场景。我无法远离人群,呆在一座空洞的大宾馆中。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在媒体上露面的原因。”侯麦狡黠地一笑,“人们不认识我,我自然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在公众场合拍片时,周围的人也认不出我和我电影中的演员,这样我们可以在电影中尽量呈现真实的场景。

“谈未来|再拍电影?太累太累

87岁的侯麦仍非常乐于接受最新的电影器材。“我总是对新技术很感兴趣。我的第一篇电影理论的文章———比发表在《电影手册》上的那些文章更早———讨论的就是彩色电影终将取代黑白片。那个时代人们普遍偏爱黑白电影和后期录音,但我却喜欢彩色画面和同期收音。”当谈到《阿斯特蕾与塞拉东的爱情故事》可能是自己的“天鹅之歌”时,侯麦显得有些伤感,“我的确没有拍下一部电影的计划了。我现在很难再拍电影了。和年轻时相比,现在准备开拍一部电影真的太累太累了。”

Apr 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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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与公爵

        看了侯麦的《贵妇与公爵》,对法国大革命这段历史突然很感兴趣,还下载了《马赛曲》来听。歌曲最高潮处的:“aux armes citoyens!”(拿起武器,公民们!)正可和本片相对证,不管你是贵妇还是公爵,此时人们对你的称呼都是“citoyen"(公民)。革命时期,人们互称citoyen,正像我们互称“同志”一样。而歌曲中传达出的那种暴力血腥之气,在电影中也有很好的反映,虽然其中血腥的场景只有一处:贵妇第一次回到正在暴乱的巴黎城,游行的人们,把挑在木棍上的某公主的人头凑到她面前吓唬她。但是,那种恐怖的,人人自危的氛围却无处不在。家里随时会被巡逻队搜查,一点儿蛛丝马迹就可能成为"叛国罪”的证据。
       历史无疑是强力的,革命时期的历史更是如此。个人的脆弱无力在革命中暴露无遗,不光是无法自保随时准备上断头台的贵族们,”共和派“也被”革命“的意识形态裹挟着行动,失去自我判断。当时过境迁,人们来书写这段历史,人性更是被宏大叙事完全淹没。
      只有细节才能拯救人性于历史。大历史中的细节瞬间,是最感动人的,而这正是是《史记》的伟大之处。电影中导演刻意表现的一个细节,是薰衣草香包。关于这个香包,有人已经写了精彩的文字。
       电影中另一个场景,也是表现主旨之处。国王路易十六被斩首时,贵妇和仆人站在巴黎郊区某高地的阳台上,仆人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巴黎城内的刑场,保皇派贵妇充满悲伤地站在一边,没有勇气观看行刑的情景,不停让仆人报告刑场的状况。阴云低压,天光忽明忽暗,四周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
       这场景很有意思地同时表现了人在历史中的渺小脆弱,以及渺小脆弱的人身上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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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2007

i've seen miracle,i've seen god(上)

    昨天早上7点多钟,一个阴沉多雾的冬日清晨,我坐在孟子故乡邹城某废弃大楼的顶层,脑子一片混乱地构想着本文,构想着一篇小说,构想着一部记录片,构想着一部电影……身前身后坐着几十个形形色色的人们:休学大学生,农村妇女,归国留学生,下岗工人,县长,交通局长,美容院老板……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北京,黑龙江,齐齐哈尔,山西,洛阳,山东,安徽……他们坐在下面听讲台上的某人“讲课”,他们相信自己在从事某项世界上最伟大而神秘的事业……

    看到这里,很多人也许已经能猜出这是一项什么事业——传销。现在,这已经不是个什么新鲜的事物,媒体上相关的报道也已经不少:强行监禁,上课,洗脑。可是,很多东西间接的了解和亲身经历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真是一次神奇而荒诞的经历,平静下来之后,我都不相信这事情几十个小时之前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一直嚷嚷着想看奇迹,说时迟那时快,上帝终于突然用一件奇迹重重地砸了一下我的头。我被这奇迹砸懵了,眼前金星乱闪,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中国上帝的面容,我泪流满面……

    放假之前,一个留学韩国的朋友(高中同桌,女)网上告诉我,一队在韩国学中文的学生将在寒假期间去曲阜,邹城参加一个儒学会议,顺便旅游,需要一个中文系的研究生陪他们五天,出价两千。她寒假回国期间也会在邹城干一份兼职,让我务必在22号到邹城找她。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本来打算在这里再干一个月家教才回去的,因为开学要买笔记本。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辞掉了家教,马不停蹄地赶去——真正的马不停蹄:21号周日,12点,干完本周的最后一次家教;1点多,回到学校,饭也没来得及吃,买了俩汉堡,拎着重重的一大包书就赶去车站坐2点20的汽车;由于高速公路上大雾汽车晚点2个小时,4点半才坐上回家的车;路遇到高速路堵车,下高速又上高速,夜里11点半到达临沂;到家捣鼓电脑到3点,22号早上12点多起床,坐下午3点多的车去邹城,6点多到达。

    从车站出来,那个高中同学已经在门口等我了,身旁还有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四年没见面了,那个同学看上去还是像个小女孩,而她身旁的两个人,也是稚气未脱的大学生模样。他们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同学告诉我身边的两个人是她的同事,其中的男生今晚过生日,让我一起去他们住的宿舍吃饭。进宿舍之前,她告诉我他们现在住的条件不好,将就一下。开门之后,看到里面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两三家是整个家庭都住那儿。除了5,6个中年人,其他都是些活泼开朗的年轻人。每个人都特别热情地和我握手说“你好”。进入一间卧室,发现他们的“床”只不过是铺在地上的一排大通铺,住宿条件确实艰苦得可以。吃饭分了两桌,年纪大一些的一桌,我和这些同龄人一桌。去接我的那个美女是个大三学英语的学生,非常乖巧,一口一个“老哥”地叫着我,给我剥桔子,夹菜,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其他几个年轻人有05年毕业的理科大学生,大学没上完就工作了的大龄青年,留学德国四年后在清华学mba的硕士和某游戏公司的美工。另外几个年龄都不大,看上去也不过就在校大学生。他们彼此都很熟,要么是兄弟两人,要么以前是邻居。他们大都是北京人,一口地道的北京话,颇有北京人的“贫”劲儿,活泼开朗,开起玩笑来 “倍儿搞笑”。

    吃完饭,我来到阳台和同学单独说话,她神秘兮兮地问我看到这么多人住在这儿是不是很奇怪?她说这都是她的同事,让我猜猜他们干的是什么工作,她提示我他们干得是一项特别“伟大”的事业,估计我想不到。我当时确实觉得这一切都有点怪,尤其是这么一大帮北京人住在这么差的地方,呆在这么个小县城里——尽管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真的在正常不过。难道是来进行某项志愿者活动的青年志愿者?这几乎是唯一合理而不那么可怕的解释。可是随后我还是想到了传销,不过对传销的了解也不过限于有限的间接信息,想到的情景无非是:一群愚昧而贫穷的人,像文革期间受到洗脑的狂热的人们一样,在传销课堂上作着发财的大梦。虽然也知道某些传销集团会用强制手段扣押人给人洗脑,我对“传销”却毫无惧怕和戒备之心。而且,这些热情而聪明,富有幽默感,对我那么体贴那么好的年轻人,怎么也不会让人联系到传销者。我的同学接着问我:你不会觉得我们是搞传销的吧?我对同学开玩笑说:“不,不,我觉得你们不是传销。我觉得你们是法lun功。”其实我根本不管他们干什么工作,即使他们是传销,我也不关心。我想的只是陪韩国人的事儿。关于这件事情我又问了一下同学我去到底需要干什么,是否需要很熟悉孔孟思想,明天几点出发去曲阜,等等。她说曲阜离邹城不远,明天下午把我送去,去之前的早上让我和她去他们的公司看看,到时候就知道他们干的是什么工作了,现在不能告诉我。
    后来大家又一起去ktv唱歌,有几个人唱的特却好,标准的麦霸。他们不停让我也唱一个,一开始我推说自己不会唱,最后勉强唱了个“游击队之歌”。(后来,想想这歌儿竟然无意间符合了他们的某种现实,颇具反讽意味。)唱完歌已经是10点多,同学告诉我为了让我玩得高兴,这么晚还没睡已经违背了公司的纪律,平时大家都是8点半就睡觉了。同学让我去她同事们住的地方将就一夜,于是我睡了一夜地铺,屋里没有暖气,简陋的地铺实在不怎么保暖。睡在我旁边的是德国留学生,向我讲了一些去欧洲留学的事情,我和他讨论了一下期货等经济问题。

    第二天5点半我就被叫起来去他们公司参观,天还是黑的。走了10多分钟的路就到了他们的“公司”,就是一座看似已经废弃的破旧大楼的顶层。快进门的时候,同学让我走在前面,一进门,看到那里已经有几十人了,几乎每个人都热情地和我握手,和我说“你好!”,声音响亮得近乎不自然。这时我才在心里突然稍微起了一丝恐惧。不一会儿,大家陆续就坐,最前面是一个讲桌,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生意介绍会。首先,昨天见到的年轻人中的一个快步跑到黑板前,声音响亮地说:“精神打起来,好运自然来,各位好!我叫xx,来自首都北京。很高兴再次把我推荐给大家(啪啪啪)台下三下整齐而响亮的掌声),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几位新田的新老朋友,有请XXX和她的朋友(又是三下掌声)。愿我们以后成为最知心最知心的事业合作伙伴!”。被介绍得人轮流上台,说着同样的开场白。然后,一个“主持人”上去,宣布今天的“生意介绍会”开始,讲了一些“课堂纪律”:把手机调成震动,中途不许离场,不许上厕所,保持安静,不许打瞌睡。随后,一个女孩上台,开始宣讲一种化妆品:兰望得化妆套装,讲它的生产公司武汉新田集团,它的化学成分,功效,等等,边讲边写板书。看的出来她是第一次上台讲,很紧张,很拘束,时不时还会忘词儿,此时下面就会有人给她提示,然后她才能继续下去,就像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她讲得并不长,大概有10多分钟。讲完后,另一个看上去像农村妇女的人,上去用半普通话半山东话开始讲公司的“制度”。也就是传销中常见的等级制度,发展多少下线可以达到“代理员”级别,发展多少下线可以达到“代理商发”级别,发展多少下线可以达到“经销商”级别,每个级别的“奖金”是不一样,达到最高级“经销商”级别就能拿到每月 23.8万的收入……

    当她讲到“下面的新朋友,你也许是被朋友或亲人一个善意的谎言骗来的,但是你不要抱怨不要生气,你还要感谢他,他……”听到这里,我才确信了刚开始“听课”时的一个不祥的预感:我的同学是不是在欺骗我?所谓韩国人的事情全是假的?震惊,悲哀,荒诞,恐惧……各种感觉涌上心头,我实在不能想象这么一个女孩现在竟然已经变成这样,竟然会撒下这么一个大谎,把我千里迢迢骗来……我悄声问坐在我旁边的同学:“你这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对吧?”她笑而不答。出人意料的是,经受了这么大的欺骗,付出了这么多牺牲,愤怒却只是从我的心头一瞬滑过而已,我只觉得悲凉,这种感觉遍布我的全身。看到她变成这样而产生的震惊悲凉,已经完全淹没了我出于自身得失而产生的愤怒。因为要保持安静,她在手机上写到:“你可以不想挣钱,但是你不能不爱国。”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曾告诉我,他们在为国家编织一个“人际网”,用以对付加入wto之后外国安利之类的直销公司对我国的冲击,我们要建立自己国家的“人际网”,以应对外资公司在我国建立的“人际网”。我回答她说:“我不爱国。”
    台上的“宣讲”接着进行,又臭又长。之所以臭,是因为和一般的传销不同,他们要让每一个人都有上台宣讲“锻炼”的机会,并没有一个口才一流的固定讲师在上面讲。因此,台上的人所讲的东西,都是他事先背诵下来的,而台下的人,也早就对台上人所讲的东西耳熟能详,台上的人卡壳或者忘词儿时,台下的人就会提示。那份事先背诵的文稿写得真是拙劣不堪,当时我想:“演讲效果太差了,这东西真该我们学中文的来给写一写,保证煽情。”讲到某几个固定的“煽情点”,讲的人会强迫自己作出激情澎湃的样子,用洪亮的声音把调子抬上去,而下面的人,则会机械地啪啪啪连续鼓掌三下。这些煽情点无非是关于财富,关于梦想,关于你对家庭的责任,等等。有些故事特别老套:比如某中央台记者去农村采访,路上采访车被一群羊挡住,记者下车见到放羊娃,两人展开一场对话,对话内容各位看官想必能猜出来:又是那个放羊挣钱,挣钱结婚,结婚生娃,生娃放羊的循环故事。有些故事特别粗俗,:如某人是个侏儒,别人都看不起他,找不到老婆,后来他干了这门生意变成富翁之后,眼光是如何如何挑剔,什么漂亮的女大学生都争着嫁给他。某女干了这门生意后,给自己买辆宝马,路上违规被交警扣留,很牛x地说这车不要了,明天再买一凯迪拉克……

    既然不能中途离场,不能上厕所,只能坐在那儿听,我就姑且在脑子里构思起来。当你抱着作家“体验生活”的姿态去生活时,生活中的所有丑恶,苦难的东西都变得有价值了,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说,这……是个很好的素材。于是,有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传销集团有怎样的魔力控制这么多大学生?这其中还有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奇观?mr.toad如何摆脱传销集团的魔爪,最终给我们带来这篇大型纪实报道?请接着收看下一期《法制在线》春节特别节目:《真实的谎言》。
 

延伸阅读,另一名打入这个集团的人所写的报道:
 http://www.lznews.cn/trans.aspx?id=199852,传销集团有很强烈的“模式化”特征,因此,他讲到的很多细节都是和我一样的 ,可补充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