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26, 2006
Aug 24, 2006
cctv's game
我也道貌岸然的时事评论一把:
刚才看了cctv12的一个节目,叫什么“大家说法”,这期的标题是“十六岁的爸爸”(大约),关于青少年在网络游戏中“网婚”的话题。还是媒体尤其央视惯常的视游戏为洪水猛兽,“救救孩子”的道貌岸然的姿态。把游戏乃至网络妖魔化这么久了,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换一个哪怕稍微积极点的视角?
还记得上小学时是游戏初次进入中国,也是被妖魔化最厉害的白色恐怖时代。那时候去游戏厅打个魂斗罗双截龙简直就是犯罪,在游戏厅里经常怕被老师或者老师安排的“汉奸”同学看见,游戏厅门口安了帘子都不敢在正对着门口的机子上玩。一旦被抓住或者告密,就要叫家长,甚至还罚200块钱!
其实cctv妖魔化游戏也就罢了,早就习惯它这样了,但是这个节目妖魔化的水平实在太低劣了,反映出央视一贯的用低劣的手段愚弄乃至控制人民的邪恶本性,就让我感觉不博不足以平民愤了。
央视的节目很多都设立了个先入之见,很少见到什么真正开放性讨论的节目,节目要做的,就是把cctv这个先入之见传播给人民,说白了也就是它的宣传本性,“喉舌”本性。在这个“十六岁的爸爸”中,记者采访了两个十六岁的曾经在网络游戏中有过“网婚”经厉的青少年,第一个有过三十多次网婚经历,有一次持续一年多的他非常投入,可是在他去北京一年多回来后,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偷偷和自己“离婚”,“嫁”给另一个老公了。cctv要告诉广大青少年朋友的,就是网络是一个虚拟世界,不要把真实的感情投入进去。为此还专门罗列出这个孩子写的一篇题目叫“网络虚伪”的帖子,然后让孩子发表被欺骗了的感想,问他“玩游戏时你能把网络和现实分开吗?”孩子回答的大意是知道网络是虚拟的还是无法克制投入真实感情。接着央视开始担忧,孩子这样在网络游戏中随便离婚,视婚姻为游戏,会不会在以后的现实世界中也这样呢?于是开始采访孩子的父亲,当然他也表达了这样的担忧。最可恶的是第二段采访,同样采访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过他只有一次“网婚”经历,和上一个相比,他是个'" 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结婚有很强的功利目的。央视这次要告诉广大青少年朋友的,是不要在网络游戏中学会了赤裸裸的功利,这样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人生态度。少年上来就坚定的说:“网络上结婚的都是骗子,有些装备一般人没有很好的运气打不到,只有通过骗才能得到。”游戏中设定了结婚后可以生个孩子,通过培养孩子可以让孩子辅助后面的战斗。少年接着说通过培养孩子对孩子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记者又问:“你会杀了孩子吗?”少年坚定的说:“会,需要的时候会把他杀掉。”又说在战斗中孩子经常会死掉,但是他心里觉得这一点都没有什么,明确表明就是在利用自己的孩子。
我不担心少年能否分清虚拟和现实,可是我怀疑央视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了。
然后回到演播室,请来嘉宾,其中一位竟然是中国政法大学研究青少年犯罪的!你看,央视多有远见啊,这还没犯罪呢就已经未雨绸缪了。然后电话现场连线第一个孩子的父亲,巧合的是,父亲说自己的孩子现在已经在网吧里几天没回家了……看到这里我就把电视关了。
感觉这两个孩子都是事先按照央视的要求准备好的,要么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采访片断,尤其是第二个孩子,一听就听出来了。有人说现在的中国是一个谎言国度,能说没有央视的功劳吗,起码新闻联播栏目就培养了一大批说谎不那么专业的,“新农村“中的农民伯伯,“政策好啊,党员好啊,国家好啊,日子好啊,感谢党啊……”
说谎不够专业这个问题,还是应该从娃娃抓起。
Aug 23, 2006
web2.0,beta,一片光明
最近迷上了所谓web2.0的东西,什么orkut,blogger,flickr,del.cioi.us……都尝试了一番。至于什么是web2.0,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反正从我的感觉上来说就是那些新生的东西,“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几乎都带着“beta"标签,不断试验创新。google推出的各项千奇百怪的服务应该就是web2.0的代表,每天阅读关于google的rss订阅,现在我也几乎成了一名google fans。
科技,尤其是电脑和互联网这个领域,对我来说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它们每天都在向前发展着,更快的cpu,更丰富的internet服务,永远只向我们昭示着一片光明的未来。关注电脑硬件或者网上的各种新的服务让我心情愉快,所以从高中起,就一直对这方面的东西比较爱好,从《电脑报》开始,逐渐接触了GPU,时钟频率,前端总线,sdram,Nvidia,希捷,西部数据……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名词和品牌。为了组装自己的第一台电脑学会了DIY,大学时也曾帮同学解决电脑方面的种种“技术难题”。
和关心电脑互联网同样的道理,我也关心城市的建设,没事经常在临沂这个“大县城”骑着破自行车,辗转于各个工地,像个县委书记一样视察工作,看到那些拔地而起的水泥筒子就感到幸福,相信自己活在一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不管这个世界的其他是否在腐朽堕落,起码,科技和大楼在疯狂地生长,这是个安慰。
Aug 19, 2006
塔科夫斯基——潜行者(stalker)

剧情简介:
二十年前,一颗郧星坠落到地球上的一个俄罗斯小镇,大批人罹难。村民从这奇异地区〔现被称为The Zone〕出走并消失了。传说那里有个叫The Room的内室,可满足人们最深层的意愿。军队上害怕这个神秘莫测的屋子可能带来的后果,就立即用铁丝网围起那块区域,并拍全副武装的军队巡逻。然而,绝望和苦楚还是不断驱使人们叛逆,冒险进入,领头的是一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潜行者,他能悄无声息地穿过The Zone内千变万化的陷阱和圈套。有一个事业有成的作家(Anatoli Solonitsyn),和一个科学家〔Nikolai Grinko〕。一个或许为了寻求灵感和冒险刺激,一个为了探明真相,雇佣了那个潜行高手〔Aleksandr Kaidanovsky〕,带领他们穿越The Zone。潜行者曾受训于一个叫Porcupine的着名潜行者。而Porcupine,曾和他的兄弟进入过The Zone,腰缠万贯地孤身一人回来,并在一星期后自杀。不久有证据表明,他们最大的障碍并不是到达The Zone,而是他们最深层意愿的不确定。当他们到达The Room门口后,他们对于被允诺祈求的梦想成真的恐惧,导致了深刻的启示和自我发现。
stalker在电影中被翻译成“向导”。
以上介绍为转贴
电影中的世界是一个无比破败的世界,不管是在the zone之外还是之内。在the zone之外的“日常世界”,镜头运用了一种特殊的颜色:一种加了褐色滤镜的黑白影像,影像中的一切物品都像被黑褐色的石油浸泡过了一搬,表面有看似粘稠和发亮的污物,除了电影开始时stalker醒来的那张白色的床。房间污浊破败得不像房间,那张床格外突出,格外孤独,没有防护,赤裸地出现在这腐朽的世界,毫无它本应带给人的温馨与温暖。
在the zone之内,镜头变成了彩色的,却让人感觉更加的荒凉与破败。那里的植物生长的格外茂盛,给镜头染上一片苍翠,可是在这苍翠中,是人类曾经活动过的鲜明的痕迹:当年镇子的灭亡太过匆忙,以致留下了太多痕迹,就像被岩浆和火山灰突然掩埋的庞贝古城一样。出现在充满生机的自然中的废墟才更像废墟,带给人更大的情感冲击,那里有一种鲜明的对比,那代表着人与自然的永恒冲突对立,像鲍照在《芜城赋》里所描写的那样: “泽葵依井,荒葛罥涂。坛罗虺蜮,阶斗麏鼯。木魅山鬼,野鼠城狐。风嗥雨啸,昏见晨趋。”一个纯粹的破沙发和一个长满了草的破沙发,那不是一个层次上的破败……
这个衰败世界中的人们会是幸福的吗?像电影中的作家所问的“你可曾看到过一个完全幸福的人?”是的,这个世界里没有完全幸福的人,却有太多完全痛苦的人。绝望的作家和科学家在stalker的带领下,来到the zone,经过漫长而充满恐惧的路途,他终于带着他们来到the room,一个位于the zone核心区的看似普通的房间外面,告诉他们走进去,怀着对奇迹的相信,就可以实现内心最深处的希望,可是在这最后一步,他们却退却了……
stalker疲惫的回到家里,病倒在床上。stalker是一个生活中的卑微者,失败者,他没法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却一次一次不顾妻子阻拦带领各种人们进入the zone,并不是为了像导游一样挣钱,而是因为在这种行为中他才能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意义的人,而不是个废物。可是这次,他向妻子哭诉:我以后再也不会带人去the zone了,他们什么都不相信,他们只相信人只活一次,我为什么要带他们进去?世界上所有的人已经什么都不相信了,我怎么才能给他们带来希望?
我不知道他说的相信的对象是指上帝还是奇迹,也许两者是一回事。有一段时间我曾经特别想看到奇迹:比如长时间盯着桌子上的杯子,希望看见它突然动一下,不用多么辉煌的奇迹,只要动这么一下,一秒钟,我就会幸福得泪流满面,我就愿意相信一切,相信我们并不只是毫无意义的一次性筷子,相信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复生,相信特异功能地外文明八卦星座耶稣基督释迦牟尼真主安拉甚至共产主义……我多么愿意相信啊,可是我拥有所有无信仰者共同的劣根性:我首先要看到奇迹。像一种无耻的交换:你给我奇迹,我才给你信仰。《圣经》上记下过这种交换。
也许这真的不是一个机械地走向命定腐朽的世界,也许这真是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也许不是没有奇迹,只是顺序错了……只有怀着信仰才能看到奇迹,先有信仰才有奇迹,而不是相反。可是像电影中的作家和科学家,人们在到达the room之外时,已经被恐惧和战栗摧毁,不再有信仰的气力。
电影最后的镜头给我巨大的感动:stalker的女儿坐在桌边,歪头盯着桌子上的杯子,也许只是靠着那忧郁而平静的目光的力量,杯子开始缓缓地在桌面上移动,移动……直到掉到地上。此时窗外飘进一些像雪一样的绒毛,一列火车从窗外经过,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桌子连同整个房子甚至整个世界开始振颤,在火车的声响中隐隐约约传来音乐,那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中的欢乐颂……
杯子动了,我终于看到了奇迹。
前面是科学家,后面是作家:
stalker:
三个人来到了the room门外:
Aug 17, 2006
第一个秋天
今天空气清新凉爽,毫无夏天的湿气;天空无云,一片也许还不能称为“湛蓝”的浅蓝色,但是明显变高了;傍晚的时候天边出现了火红的彩霞,在外面已经明显感到了凉意。秋天来了,这是我今年第一个秋天。
总有那么具体的某一天,我真切地感觉到季节的更替,虽然季节其实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更替的,可是,在那一天,一切好像都来得很突然,春、夏、秋、冬在那一天突然在你面前现身。
每个季节的第一天都是美好的,初生的季节就像初生的人生一样美好。“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潮。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刘禹锡这首不落窠臼的诗,估计就是在一年中他第一次感到秋天来了的时刻写下的,那是他美好的初秋。可是随着季节的深入,当“所有美好的都已经美好过了”的时候,春夏秋冬便不再像第一次现身时那么可爱了,也许它们也有它们的暮年,同样像我们一样。所以,刘禹锡其实也不必嘲笑“逢秋悲寂寥”的宋玉之辈,也许他们这些寂寥的诗都写于深秋,当落叶已经铺满地上时,树木只剩下几片叶子在风中颤抖时……伤春悲秋,其实都是在季节的深处,季节的暮年。
夏天和冬天是一对,春天和秋天是一对。但是春天和秋天的第一次到来给我的印象总是比另一对季节深,像今天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秋天来临一样,我还记得今年第一次感到春天来临的情形,记得当时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温热气息,那是生命的气息。天地间似乎骚动混乱,而又孕育生机。那就像庄子看见的“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那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他的美荣都象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彼前1:24)
弟兄们哪,你们要忍耐,直到主来。看哪,农夫忍耐等候地里宝贵的出产,直到得了秋雨春雨。(雅5:7)
不知为何,想到这几句。圣经真是写得好,翻译的也好。
上面是我最喜欢的电影系列,候麦的《人间四季》中的《秋天的故事》。
Aug 11, 2006
分成两半的深潭
